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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杭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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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藏儿故事之九、十《原创》  

2008-06-11 23:52:52|  分类: 回忆纪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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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上山下乡插队的日子(下篇)

 

1973年下半年,我在生产队的夜校里担任了一段“扫盲”老师。

白天,我跟农民一起出工干农活儿;晚上,我在生产队的会议室里教农民识字、学文化。“扫盲班”坚持了好长一段日子呢。你要问效果如何?这里举一个例子简单地说明一下就算了。时过境迁,我们在夜校里边儿都教了哪些内容的课?一一地去叙述是不可能的了:

渔溪大队的人都知道,时任大队书记兼第二生产队队长的姜天德同志一是不会看报纸;二不懂得借(欠)条怎么写,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认不准、写不全。但他在全公社都很有名气:一方面原因,渔溪二队的粮食无论从总量上还是单产上在公社都名列前茅;第二方面是副业上有特色(别的副业队砍伐下来的原木,市运输公司的驾驶员都不乐意去装运,部分木头都烂在堆头上,而我们队的木头在一定的时间里基本上都能卖完。按驾驶员的话说原因就是姜天德会做人,即每次来二队运木头的车辆,队里都会拿给驾驶员一些土产:什么两、三斤猪肉了,一、两斤香菇了什么的,司机们积极性极高);第三方面是工分值高,每10个工分能分红1.50元,社员们相对富裕。

刚才说到姜天德同志文化低,这里有一个例子:有一天,天上下着小雨,可能是在田里农活不多的季节吧,现在已经记不清了。生产队有一个小卖部(食杂商店),设在村子西头儿靠近第二生产队与一队交界的路边山坡儿上。姜队长和几个村子里的人围在柜台前面海阔天空地瞎侃,我那天没事儿干正好去小卖部买香烟吸,瞧见姜天德左肘压在玻璃柜台上,柜台上有一封平信,上面写着:“姜天德队长收”字样。他始终没认出来那封信是人家写给他的。

姜队长处处以身作则,上夜校他能坚持天天来,勤奋地学,不懂就问。功夫不负有心人,从1974年开始,他就能亲自组织大家学习(朗读)报纸上的新闻了。简单的收据、借据、报告、积极分子的入党申请书等他都能一手写或看下来。

现在看起来,登在网上博客里“知青在夜校教农民学文化。一天,老师给学员复习昨晚教过的生字。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个犁田的【犁】字,问大家哪个人会念。大家都拿不准念什么,所以没人主动回答。老师指着后排的一青年说:你来说说看,它念什么!青年赶快站起来,发呆了3秒钟,结果楞是没有想出来。坐在他身旁的老婆扯了扯自己男人的衣襟,提醒到:你忘了?就是你天天要摸的那个东西!青年人仿佛明白过来,大声说:噢!老师,我想起来了,念“奶!”的笑话是为了吸引读者瞎编的。别贬人家农民嘛!你说哪有那么憨的人呢?

1974年,国家为了进一步关心大批量地涌入农村上山下乡知识青年的生产生活,曾下派了一批工作队员,那时我们称“带队干部”。派到我们渔溪二队的一位是“三明市?处”原任书记王同秀同志,河南人。

印象中,他的职责是只负责知识青年的日常管理,而不用参加当地的农业劳动,工资与福利由原单位照发。

那一年,公社组织部分知青赴“中共三明市委党校”参加全市举办的第一期为期一个半月的《畜牧兽医培训班》,给了我们队1个名额。队里认为知识青年比较有文化,学起来可能会轻松一些吧,就准备让我参加。带队干部王同秀同志找到我,通知了我。

“我不想去!”我如实地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王带队”。

如果是学个医学,或者培养目标是赤脚医生什么的,我都会自告奋勇。因为我有这样的兴趣!况且,我在三明二中时学过医学入门(在驻明702部队学习的)。我不仅能识别许多的中草药,像什么“金线莲、大青叶、鱼腥草、半边莲、牛顿草、车前草、虎杖、天南星、夏枯草、百部、葛藤、紫藤、鸡血藤、瓜篓、党参、牛蒡、薄菏、金银花、山苍子、山枳子、鹅不食草、断肠草、土高丽参、三叶鬼针草、七叶一枝花”等,还熟知部分它们的用途;不仅学过动、静脉注射,还学过切脉、针灸、拔火罐。一根根经过酒精消了毒的银针通过自己的手,穿进自己的“虎口”、“曲池”、“三足里……”。

可现在是叫我去学兽医,想都没想过。不去!

王带队将动员我去参加兽医培训班的利弊一一分析给我听。他说,你去城里念书,管它是念什么书,一不晒太阳,二不要淋雨,多学一点东西,总要比没机会去参加学习的人多掌握这一方面的知识。队里照样给你记工分(算我出勤),学到的知识又是归自己的,何乐而不为呢?

“能去城里,换成别人不高兴坏了才怪呢!你还不想去?!”他又补充到。

“三明市第一期畜牧兽医培训班”如期在市委党校(三明市轧钢厂西侧)开班。我按时报了到。《培训班》男女学员共40余人。

没有要求缴交任何培训费、教材费(发了一本《畜牧与兽医学概论》;一本《生猪疾病防治手册》和一本笔记本)。但交了13.50元钱伙食费,30余斤《福建省地方粮票》,说是培训与实践共约45天。

   课程安排大概是《畜牧知识》、《兽医学原理》、《生猪疾病与防治》。记得主要是学农村生猪养殖、生猪常见疾病的识别与防治、生猪解剖等。

 一个半月以后,《培训班》如期结业。

培训期间,住市委党校招待所,两人一间。我还是头一回住公家的招待所,在待遇上给人的感觉就像干部一样:吃了饭上课,下了课吃饭,既不用自己煮饭,又不用洗碗,惬意得很!

老师在教学内容上结合实际,倒是生动活泼,有理论、有实践。学员很感兴趣。

实践课我们去了两个实践基地。一个是位于火车站后面的“三明市生猪屠宰场”;二是“三明市吉口农场养猪场”。

记得到生猪屠宰场的实践内容主要是,让每位学员亲自动手给猪打预防针。给猪打针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首先要用饲料把猪引到我们跟前,右手举起灌满注射药液的针筒,眼疾手快地对准猪耳朵的后跟推射过去!瞬间完成动作,还要快速地拔回针筒。

学员起初有的是没有射准部位,把药水射到了地上;有的把针头儿都推弯了,药水却没有注射进去;有的连针带筒被猪带着跑了;有的人还被个儿头大的猪蹭倒在地上,好不狼狈。

由于成年猪猪皮比较厚,第一次注射又缺乏经验,头一针没有掌握好注射角度,加上猪不断地跑动,我第一次就把针扎弯了,药水也没推进猪的体内。有一次就有两次,通过不断地实践,不久我就能熟练地单独给猪打预防针了!

到吉口农场的实践,主要带有参观倾向。那里可以说是三明市的养猪示范基地,养的猪特别得壮。一点也不夸张地说,有的品种长得简直跟牛一样大。从苏联(那时候苏共还没有解体)引进的叫什么“克”的一个品种,肤色纯白且红嫩、嘴尖唇翘、头短、个儿头大,有时前腿一抬,简直是要跨出栏来,若把它惹急了,还凶猛地很呢。

记得结业后回到村里半月左右,我正在生产队里干活儿。一队里的一位村委干部气喘吁吁地跑到二队来找到姜队长:“天德!快!快!你们队不是有一位学过医治猪病的兽医吗?我们队里养的猪这几天接二连三地死掉,每天都要死两、三头哦!也不知道得了什么病?快帮我们去看看吧?!”他带着央求地口气说。

天德他忽然想起是我参加过全市的兽医培训,以为我就是当然的“兽医”了。“德藏,你赶快到一队去,看看猪得的是什么病?”队长心急地说。

我跟那个村委干部徒步赶到了嫩坑(村名,头一次去),映入眼睑的一片景象一下子就把我给惊呆了!

一队严书记和一位猪场饲养员见有“兽医”来,马上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抢着向我陈述情况,得知存栏生猪近期大都不愿意进食,三、四天内已经病死了七、八头,存栏内还有几头也是淹淹一息,自命难保。

我听完陈述,这么两、三天就死去了那么多头,发病速度之快,是人难以料及的。肯定是传染病!我首先在心里给了定论!

我赶紧跑到参加就地屠宰的屠夫面前,看见砧板(门板)上几片已经被破了膛的猪,肺部布满了黑色病灶(黑斑点);又急忙跑进猪栏,瞧见一头头病猪精神恍惚,肚皮“唿嗤!”“唿嗤!”不停地起伏,嘴里还而急促地喘着粗气!

“不好!是急性肺炎!”

我当即断道。

老师讲课时说过,急性肺炎如发生在养猪场,传染性极强,传染速度非常之快。应当马上救治!

我把队长叫来说:我是知青,不是兽医,手里没有药!要赶快去请公社兽医站的专业人员前来诊治。否则,越拖经济损失就越大!

临了,队里为了表示感谢,当即割了几斤病猪肉(内脏肯定不能吃,肉还还没事儿)让我拎回去吃。

公社兽医站的同志预先听说猪得的是“急性肺炎”,就直接从公社带来了医治“急性肺炎”的抗体药物,省去了派人先来诊断再决定用药的程序,为保住其它存栏数赢得了宝贵时间。

事后,一兽医还问道:你们怎么知道猪得的是“急性肺炎?”是谁判断的那么准确?

俗话说:“怀才就像怀孕,时间长了就会被别人看出来。”当他们得知是刚参加过培训班回来的我,通过观察才断定的。都竖起大拇指:还是你们有文化的好!

尽管理论用于实践只有一、两次,但一队的事儿若不是我果断诊为“传染性急性肺炎”,公社兽医站的同志就有可能要跑第二趟、第三趟,多跑一趟就要花去时间,多花了时间肯定要耽误治病,延误了治病时间就会给队里造成更大的损失。这是一个十分浅显得道理。

时任“三明市革命委员会”副主任的刘越同志,在渔溪二队待了有半年时间。说是上级派他来抓点(当时不理解是什么个意思)。

市革会刘副主任籍贯是山东人,乡音很重。

他知道我跟他是同乡以后,思想上、做人的艺术上对我特别地关心、关照。尽管他文化不高,但他有修养、有实践、有经验、有领导能力。在生产队也没有人给他安排事儿做。他每天的工作就是主动地找知青们聊聊天、谈谈心,做做年青人的思想工作。

而公社公安特派员刘?珍同志在渔溪大队抓点期间,是负责抓治安。当在四类分子不老实时召开一场批斗会(全公社只在碧渔大队开过一次)。找四类分子(我们二队唯一一名富农分子叫邓?铭)训训话,了解了解他们的思想与动态(按当时的话说就是观察“阶级斗争新动向”),以杜绝他们乱说乱动和破坏我们抓革命促生产。

1974年下半年的一个月份。在带队干部王同秀同志的提请下,生产队召开了这样一个会议,叫做从各地优秀知识青年中推荐1名到厦门大学念书(深造)的工农兵学员,并全文传达了红头文件。推荐程序是:传达文件、群众酝酿、大队推荐、组织审核、报公社批准。

姜队长根据多数村民和知青的举荐,人选有我和张章娣(女)2人。要求从2人中选中1人上报。姜队长和王带队意见是上报我的名单,让我去深造。理由有三:1、我是党员培养对象,苗子正,农民评价好;2、我是生产队副队长,回来后可以继续委以重任,更好地为农村、农民、农村工作服务;3、我是高中文化(张彰娣是初中文化),基础知识好,相比是更容易毕业。

王带队找我谈了话。但我还是谢绝了他们的好意!

原因是文件中“社来社去”一词遭到我的质疑。我问王带队:“社来社去”在文件中原意指的是什么?他回答,参加公社会议时上级的解释是:从哪里来的生源,毕业以后再回到哪里。我想:两、三年大学(工农兵学员学制是两年还是三年,那时候也闹不准)毕业后还要回公社,我不干!全公社许多表现不错的知青当时在各种会议上纷纷表态,要“一辈子扎根农村闹革命!” 那也只是政治企图而已。

由于当年的幼稚,使我又一次错误地判断了人生!

因为我不肯去,二队推荐去厦大中文系念书的名字确定为“张?娣”。

她从厦门大学中文系毕业后,分配在“三明市?(三明市人?前身)”任?,成为国家事业单位里的一名正式干部。

而我,却被队长姜天德同志举荐到三明六中任“农基(生物)”教员。半年后接(兼)任初中一年级⑴班班主任,开始兼教语文]。

我被推荐任教的始末是这样的:1975年的5月份吧,稻田里的水稻成熟了。一天,姜队长指着田里一望无际的、金黄色的稻子对我说:德藏!你看,“双抢”马上又要开始了!入党的事,这一批我没能给你解决,你要原谅。现在公社有一个代课老师(不是选调,而只是公社内部研究决定)的名额,我看还是你去算了。

“代课?”“我不想去!”

他答应再有招工名额时会优先考虑我,并告诉我,到学校代课是拿工资的,不用参加队里的“双抢”了。我考虑再三,去就去吧,何况队长承诺我不会影响我正常招工呢?

  

第十章:             在中学里任教两年

 

我从1975年6月至8月上旬参加了文革后“三明市第一批中学教师师资培训班”。在福建农学院沙县分部学习了一个多月。主要内容是土壤学,水稻栽培技术,蕃薯高产栽培技术等;在荆东分部学习20天。在沙县学习期间,使我第一次知道和见识了甘蔗(果蔗)也有种子!甘蔗种子很像农民用来绑毛扫帚的茅根草(南方人叫芦苇)的花儿。育出的蔗苗儿,极像水稻秧苗(一般人是很难识别的);在荆东学习期间,主要内容是《生物学》。我第一次听说世界上最大的花瓣儿单片儿就是80㎝;第一次听说世界上长得最大的树,名叫“巨杉”,伐倒掏空树心以后,中间可以并排跑两匹马,树墩可以当一个小型演出舞台;第一次听说世界上最大的鸟叫鸵鸟,站起来有1米多高,跑起路来时速达四十多公里;第一次听说世界上最小的鸟叫蜂鸟,体重只有0.08千克;第一次见到了从母体刚刚出生就因故而夭折了的泡在“福尔马啉”药水中的男、女婴教学标本。

这一批师资培训班一同参加培训的老师只记得4位:

邓允生,男,三明人,就教于三明三中,现已退休;

李金柳,女,闽南人,就教于三明五中,现已退休;

黄礼留,男,三明人,就教于三明四中,现已改行;

王怀善,  男,   三明人,   就教于岩前附中,  现已改行.

《三明市第一期师资培训班》培训结业后(回想起来不知何原因,也没人让我们拍一个集体留影)。

 

我被分配在三明六中任初中《生物》(当年课本名叫《农业基础知识》)老师。

8月下旬到学校报到,学校给了我一张崭新的办公桌。开始是与初一⑴班班主任黄凤柳老师面对面办公,办公室设在教学楼的三层。

黄凤柳老师,女,30多岁,她丈夫当年在公社革命委员会任副主任。此人随和、虚心,刚刚上道的我,有事就经常请教她,她也乐意帮助我。由于三明六中前身就是我曾经在这里就读于初中的母校。老教员我基本上会认识。他们有:陈添福、陈焕新、陈永基、陈琛秀、肖树镛、王香凝、付金霞、刘淑清、王江兴、魏辉柱等。公社分管领导是吴义龙,后来蔡清洁老师调任公社分管文教。

 学校安排我教初一⑴班、初一⑵班和初二⑵班《农业基础知识》课,每周12个课时,课程任务并不算太重。

为了给同学们带来好印象,我备课十分地认真。第一节课没有让学生翻课本,而是启蒙这一门学科将要学习的是什么,弄懂学习《农业基础知识》的目的性。教案内容大意是分成三个部分:一是生物课学习的目的意义(粗浅地认识什么是生物(植物与动物),正确认识生物与人的依存关系,简明阐述人与自然互相依存关系等);二是生物的划分;三是农村农业的概念,即农业是什么?它在国民经济中处的地位等。

初一上半年,我与黄凤柳老师面对面办公。下半年接任初一⑴班班主任(黄凤柳老师升任初中二年级⑴班班主任)。就在这时候,我有了一次终身难忘的艳遇。事情是这样的:

1976年4月间(我已转为中学民办教师)。由于六中教师资源紧缺,初一、初二;高一、高二的几个班英语课都是由一名女老师担任,担子十分繁重。担任英语教学的女老师叫王?,年纪有二十八、九岁,三十啷噹岁吧,戴一付近视眼镜,凭良心说是一位不错的英文老师。但她的身体较弱,经常请病假。这样,使得学生英语课断断续续,落下不少,根本跟不上教学大纲的进度。学生、家长们时有意见。正在学校领导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时候,从厦门来了一批大学生,他们是厦门大学外语系英语专业74级学生,一个班共38人(当然也可能个把人因故没来三明参加此次实习)。

他们的任务是:次年即将毕业,来三明齿轮厂参加社会实践(实习),返校后要求写毕业论文、进行毕业前答辩。来厂实习主要是通过大学里面的理论学习,来检验每一位学生是否学业有成(或说理论与实践如何更好地相给合)。那时候,三明齿轮厂是一家省属国营企业,“滚齿机”和“洗齿机”等重要设备一部分是由国外进口,进口设备必然随机配有一套完整的外文资料。他们是来进行资料翻译(英译中)实习的。时间为期一个月。

说来也巧,王?老师的家就住在齿轮厂厂区家属宿舍,她先生就是这个厂的工程技术人员。她把这个消息反馈给学校,校领导通过与厂方协商,厂方同意安排两位大学生到学校代理英语课教学。大学生能把自己所学的英语知识传授给中学生,这大概也算是另类实习的一种形式吧。没过两天,六中就来了两位稚气未脱的新老师。两位都是女性,一位姓张,河北人,个头儿1.58㎝左右,长相一般;另一位姓何,杭州市人,个头儿1.63㎝上下。何老师,1956年7月出生。她人长得端庄、匀称、稚气、漂亮,一双童贞般的黑眸子栩栩动人;一头披肩青春长发,黑幽幽的齐而不乱,无论是谁能有机会多看她几眼就已经觉得是一种享受了,没想到学校竟还把何老师分配到我们班听课,说是让我带她为徒。

她的办公桌与我面对面摆放(这时,黄老师因带初中二年级,办公桌调整了),不免惹来几位青年老师的嫉妒。只要每天一来上班我俩就四目对视而坐,“青春”对“青春”,“美貌”向“容颜”,使我欣喜若惊!不知道这是不是人们常说的“桃花运?”

她很健谈,但不夸夸其谈。两人交流还不到半天的功夫她就跟我十分熟悉了,她说她平时是一个不轻易与陌生人聊天的人;她说她看得出来我是一个十分诚实可信的人;她还曾说我是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

 她正式带班上课的前两天,只肯悄悄地坐在班级的最后一排听我讲课。我告诉她,其他老师水平都很高,讲课也都各有千秋,抽空都去听一听,对自己亲自下课堂大有好处,不能只认准跟定我一个人!她气鼓鼓地,还以为我在批评她。

第三天上午,她就在我那个班衔接王香凝老师的教学进度,开始给学生们讲课了。虽然有些紧张,但对她第一节课讲课就能获得成功我鼓掌表示祝贺!得到了我的表扬,她在我面前高兴地简直是手舞足蹈,娇喃喃地说:“都是你栾老师借给我的胆子吗!”

女孩儿天生喜欢吃零食。她有时候从宿舍(她那个班的学生集体住齿轮厂)带几块儿饼干,几块糖块儿到办公室来吃,还经常偷偷地塞进我的抽屉里。而十分小器地我,却没有买过任何东西给过他。

光阴就这样一天天地消逝。

实习一个月的时间过得真快!她告诉我,班长叫她一个人明天早上去列东,到百货去买胡琴的胡弦。因为下一周排练节目,他们班要与齿轮厂团委共同搞一次联欢。联欢以后就要离厂返校了。

“栾老师!”“明天去列东我要你陪我去,好吗?”她说。

“你自己去就行了!”“买个胡弦用得着去两个人吗?”我回应道。

 她说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地方叫做列东?也不知道班车终点站的列东站在什么地方候车?非要我陪着她。因第二天我还有两节课要上,陪她去列东的事儿被我当场拒绝了(我只是耐着性子给她解说:去的时候是从哪里哪里等车,回来的时候是在列东的哪里哪里乘车,问路尽量问女同志等等,交待了一遍又一遍。可我当时感觉得出来,她对我的耐心解说似乎并没有倾注那么多的注意力)!

 实际上随便想过去也能感觉出来,她是“醉翁之意”,她一个人并不是不敢去,而是她喜欢我,她也知道我也喜欢她,只不过是因为我从来没有主动地约过她,她只好抓住最后机会来主动约我罢了。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上帝给我们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我竟然拒绝了她!

无奈,第二天早上她单枪匹马地自己去了市区。

第二天的整天她没有来学校。

第三天上午,她准8点钟来到办公室。见了我,四目对恃,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当然,可以看得出来并非敌意!

我自觉得理亏,主动上前关切地问:“胡弦买回来了吗?”

“买不买回来关你什么事?”“我失踪了都不关你的事儿!”

见她真的生气了,我没有理会她,连办公桌抽屉都没有顾得上锁就径直地上厕所去了。

我上过厕所回来,见她已经到班上去上她的课了。

我无意中打开自己的抽屉,“哇哈!”有一斤多的饼干塞满了我的中间抽屉。可我自己却都从来没有舍得买过那么多的饼干吃!

“谁塞给我的?”

那还用问吗?我的心一阵颤动,酸酸甜甜的,忽然隐隐地感觉对不住人家?婷,但却没有声张出来。

“嘀铃铃!嘀铃铃!”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上课铃声敲响了!办公室其他老师都上课去了,而这会儿办公室只剩下何老师和我两个人。

“栾老师!”“人家求你陪陪我,你都不肯,什么意思吗你?”“昨天中午害我一个人在馆子里吃饭,害我一个人在大街上瞎逛游,无聊极了!” “从列东回来又找不着车站,害我乘错了车,我一人问路却问错了路,从徐碧大桥走路回的厂里。下午才四、五点钟你们这里的天都快要黑下来了,你们这儿的路左边是山,右边又是河,鸟鸣水响的都快要把我吓死了呀!讨厌你!”

她见办公室没人,淘淘不绝、十分委屈地向我撒起娇来。

这时,我才感觉到她是从心底里不把我当外人了。干柴烈火,看她那阵式要不是在办公室这种公共场所,她那种深情之下有可能会激动地跑过来抱抱我!

不知不觉地又过了一个星期。

一天傍晚,我连房门儿都没关,一个人在宿舍里吃晚饭。

“栾老师:何老师明天要走了,她叫你去她宿舍一趟!”我回过神来一看,是家住齿轮厂的我这个班的一位女生(名字还真忘记了)。

“好,谢谢你!”“你先回吧,我吃好饭就去!”我谢过了她。

 由于是约的傍晚见面,我动作并不是那么的急。等我吃好饭,洗了碗,又洗了一把脸以后才准备去赴约(那时候,我尽管十分喜欢?婷老师,但真得没有今后娶她做老婆的奢望)!

原因很简单:一是我身份是知青,农业户口,人家是杭州城的大家闺秀;二是我学识高中,人家是名牌大学的大学生(尽管是工农兵学员);三是我们有父母但却在当工人,人家的父母是在大城市工作。总之,很有些自卑(糟糕透了,自卑会遗传的噢!)。

我借着月色,揣着一个崭新的米黄色帆布挎包(穷老师吗,实在找不出什么可以值得念想的东西了),疾步向齿轮厂方向走去。

大约走到差500米左右就到齿轮厂大门的时候,我发现我的正前方迎面过来一群大学生。我放慢脚步开始在人群里搜索起来。

“咦?”“那不就是?婷吗?”“她们这是要上哪儿呢?”“她不是约了我的吗?”我不解地琢磨着。

?婷也发现了我!

见她有意地放慢脚步,落伍在后。我急忙紧走几步上前搭讪(那年月的人傻呼呼的,俩人连拥抱的心都有,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连握个手都不好意思):“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我们班和齿轮厂团委几个干部去照相!”

“噢!他们要去镇里的国营照相馆!”。

 “栾老师!本来想约你出来说说话,现在看来没有时间了,因为明天早上我们就要返校了呀”。她说着说着有些哽咽起来。

这时,她从口袋掏出一支长约20㎝、宽约3㎝的牙膏盒形状的纸盒子,双手捧到我面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见面?买了支“英雄”笔留给你做个纪念吧!”

我接过笔立马装进了自己的口袋。我怕被别人看见她送给我礼物,竟连声“谢”字都没说,你说傻不傻?

我掏出准备好了的帆布料的背包对她说:“我没准备礼物送给你,这只包儿你带上吧,上路时可以装个牙杯、毛巾什么的!”

她把包儿小心翼翼地接下,端量了端量,双手把它贴在了胸口:“你明天送送我吧?!”

她看我沉默着。

“好了,我要去追赶她们了,再见吧!”她有些失望地说。

最后还是她先伸出了无奈的小手跟我握了握,温情地说:“来信!”

 

第二天,下午五点钟点左右,我正在班上给同学们讲课。忽然,公路上传来一阵阵“叮叮哐!”、 “叮叮哐!”的锣鼓声!

我从窗户望去,一辆挂着:“欢送厦大实习生胜利凯旋”的横幅横拉在载满了学生的齿轮厂的厂车(客车)车箱上,厂车缓缓地朝城里的方向驶去。客车前面是一辆坐了几个打击手的吉普。不知怎地,我的心底忽然觉得一阵冰凉!

“再见了!?婷。”我心里默默地祝福着!

 半个月挨了过去,时间就像过了半年。?婷没有音讯。我跟她是什么关系呢?是什么使我勾起了对?婷的牵挂呢?我不知道!

我憋不住了。

“丽英!”“我们给何老师写一封信吧!”我给我们班的女班长李丽英同学说。“栾老师,你写!” 丽英信任地说。

我果真写了封长信。

内容大致是:她在这短短的一个月里为我们班的英语课教学付出了心血,博得了同学们的爱戴与怀念。我代表我们全班同学感谢她!同时,欢迎她有机会时再来学校指教……。

信写好了。同学们要求全文念给他们听听。我让班长照做了,同学们都说写得到位,他们很放心,只是嘱咐我一定寄到!当然,我在信的末页又加了两、三页的信纸,加的是什么内容,自然只有我自己才知道的了。

一周后,收到了回信:“三明市第六中学初二⑴班李丽英同学收”,落款是:“厦门大学7402信箱何寄”。在信中何老师要求丽英把信交给我,让我亲自把全文念给同学们听。信的内容除了抒发感情以外,就是一一不舍地怀念之情了。

第二天,我又同样收到一封来自鹭岛厦门写有我收的来信。娟秀、熟悉而又陌生的字体让我一眼就认出来是?婷的亲笔。

我赶紧把来信小心翼翼地揣进兜儿里,熬到学校放学回了宿舍才展开那封来自远方的鸿书。信没有保存好,至今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保存下来几封后期的来信,等会儿拣两封也把她放进我的忆海里谨为纪念)。内容当然是感激我教了她如何做人,如何面对社会,如何看待形势,如何、如何的了……。

我个人给她回了信。记得前期的信件来往是一周一个回复吧,你来我往,频繁地可以说是俩人都把精力放在通信上了。那时候也不管影响不影响她的学习,在俩人的世界里只剩下了相互的来自远方的牵挂!

事态在发展,感情与日俱增。从以下两封保留下来的书信原件中可以读得出来:

德藏友:您好!

您的来信已经收到,内情悉知。请勿念!

收到了您的来信感到非常的高兴,因为我们很长时间没有通信了,加上您的工作情况怎样也不清楚。今天收到您的信才知道了您的情况。所以来说为您感到高兴和幸福,你是什么时候分配到这个单位(知青选调刚进三明市光学仪器厂上班)的,是不是在三明市内,离家近吗?念!

我今年在校的工作(学习)比去年要重些,春节回来后学习一个月,到了3月份去广西桂林毕业实践,基本上经过实践锻炼能完成学校学习的专业任务。主要在桂林接待外宾,同外宾一起游览。确实这次毕业实践比任何一次开门办学收获要大,亲自同外宾讲英语,并游览了非常美丽的地方。桂林的风景是比杭州还要好。桂林美丽主要是有几个岩洞,洞里面都是红颜绿色的石头,像雕刻出来一样!别说外国人看了非常惊奇,我们中国人自己看了也同样感到惊呀(讶)!这次去是一个月,5月份才回校。来时,路上一路过得非常愉快。先到了毛主席的故乡韶山,然后到长沙照了相,到6月才到达学校。现在学习情况比较忙些,因还有一个月就全部要完成学习课程,到6月底或7月初要完成考试,7月底完成分配工作。但是现在还不知道分配情况怎样,到下次再告诉您。

您现在单位工资同以前学校一样吗?是否会比以前高?可能工作一定会轻松些吧,但是您要保重好身体,我觉得您的身体是比较薄弱的,所以千万望您保重身体。

     别的下次再谈,因时间关系。

          祝

                                  健康!

                                                                                                                     何~婷

                                                                                                                 1977.06.06

 

 英语这个语种说来也真是怪,语法倒装!中国人学会了它,连国语都倒装了:“别的下次再谈,因时间关系”如按中文来说语法是不通顺的。像我们所学过的称谓词“毛主席”,英文写作“chairman mao”按逻辑关系译成中文的话是“主席毛”,它怎么把毛主席的“毛”字放在“主席”后面呢?真是搞不懂!

保留下来的还有一封信(原件)是从“浙江诸几中学”寄来的,内容如下:

德藏友:您好!

两个多月没有给你写信了,可能你在想念着吧!(信中她把“想”字塗去)主要原因是,我刚分配时,心中非常担(耽)心,到底是分配到哪里。后来一分配,第二天就回家了。同时到单位报到,所以一直来没有时间写回信给你,望你谅解,别见怪。

友:我是分配到自己家乡县城里面当老师。当时,我是不同意当老师的,但是形式逼人,没有办法,我们省里面一定要把我要回来,连续打了6个电报叫我回来。所以说只好服从分配。来到学校后我的担子很重,到高二⑻班当班主任老师,并还要上16节课一个星期。因此,我有时候想起来非常的悲伤。一个人在这里,有时连买点好的菜都买不到,如果有两个人,那么就可以帮忙一下。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没有人(“同我”字样划去)给我帮忙。现在我在这里,领导是对我安排的非常周到:我一个人一间很大的房子,有桌子、床、书架等等,吃的方面也是很好的,但是我就是工作不喜欢。每天同小孩一起打交道,没有意思,喉咙也很费,教了几天就吃不下(消)了,我最好是喜欢工厂里搞翻译资料。

友:不知你能不能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最好把我调到你这里搞一些翻译资料或做另外的工作。希望你能想办法同领导商量,我在学校以后也同领导商量,要求逃出这个教育界。因为我确实感觉到一点也没有味道,加上自己一个人,也没有地方商量。所以你要想办法帮我解决。

   另外,望你有放假时间到我这里来,大约火车钱不到20元。这几元钱我们不担心,到时候我们节约一点就行了,好吗?有十天时间也就够了,火车一下车就是我这里,走路15分钟时间就到了。

别的下次而叙,望收到信后即回信,因我在心中想念着!       

       此致!

                                                            祝:身体健康!

                                                                                                                       友:婷

                                                                                                                1977年9月15日

 

在那个十分保守的年代,此书的字里行间已经浸透了多少怀春少女的痴情啊!

同时,信的落款从“何?婷”到落款一个单字“婷”。且信中夹带着3张她本人的单身照:一张是夏天照的,她头顶礼帽,眼戴浅红色太阳镜,上着花格子布衫,下穿白底扇形裙;第二张是在鼓浪屿的风景照;第三张是她个人的4吋上半身侧影(在我婚后的日子我也主动地向我的爱妻交待了。遗憾的是由于频频搬家,照片丢失了)。

要说仅仅是想跟我处朋友,芳龄女孩儿是绝对不肯轻意地把自己近距离的大镜头上半身肖像主动送给我的。看来,她是真心地想念着我呀!

而我,始终没有帮上她。也始终没有拿出胆子“望你有放假时间到我这里来”(人家女孩子家三番五次地向你表白,就等你一个小伙子去捅破这层薄薄地窗户纸了)。

这次的人生艳遇,就以此信为绝笔,从此划上了句号,成了我一生的悔忆!

在三明六中任教期间,我常跑到三明市?厂朋友那儿去玩。?厂工人赵章文,刘洪玉,张献忠等人跟我关系最好,尤其是赵章文,刘洪玉(此人前些年因患胃癌不幸病故)两人跟我交情更深。

一天,刘洪玉说他和章文上午歇班,叫我去他那儿吃个午饭。

中午他们煮了一大脸盆的挂面,炒了几个小菜,买来两瓶“李渡高粱”。三个人哥来弟去,七哄八劝,把两瓶“李渡高粱”喝了个底朝天,煮好盛在脸盆里的面条儿谁都没有动,他俩就已经醉倒在床上。 

“你们睡吧!我来洗碗。”我说。

 洪玉说,哪能让你洗碗呢?你下午有课就先回去吧,我们没办法送你了!

我刚说完不用送,就稀里糊凃地也躺倒在床上。别说帮他们洗碗,就是下午的两节课都忘了上,晕得我一觉睡到4:50分。我连招呼都没打,拔开腿就跑。等我一口气跑回学校,班上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学生们已经放学的放学,课外活动的课外活动去了。

这时,校长曾??(莆田人)看见我,问:“栾老师,你一个下午跑到哪里去了?课都不上也不讲一下,害我替你去顶了一节课!”

我们山东人就像如今中央台的崔永元主持的节目一样,不懂得编瞎话,我如实地说:中午喝醉了!

也许是酒鬼比较能理解醉酒的人,他没有批评我!

在六中,我住在学校。前后两间的屋,我与曾?校长住里间,从岩前增坊小学调过来的陈郁老师(仙游人)他个人住外间。

那时候,学校对老师都有家访的要求。曾校长喝酒比较贪杯,连学生的家长都知道,每次家访他都要喝醉才肯罢休。所以有些家长因瞧不起他,经常会有意地把他灌醉,出他的洋相。

一天傍晚,他到福建工模具厂一学生家中家访,醉了酒。听说在步行回校的路上躺倒在路边儿的小石子堆里不肯继续往前走了。说是到家了,还不要人家管。那一趟弄得与他同行的其他几位老师苦不堪言!扶他回家吧他不走,人家想回家嘛又不能丢下他而不管。你说多难办呢?

我在六中的那两年,学校没设食堂。单身老师全部都是在三明机床厂职工食堂搭伙。曾校长每次买菜只买些青菜、萝卜,自带瓶小酒躲在大饭厅的脚落里自斟自饮。有时,他很高兴我多买上一份的红烧肉和他凑份子,他的酒也舍得倒给我小半碗儿,同我一起喝。

只要谁陪他喝酒,他就说谁好,你要是主动请客于他,他会跟你推心置腹,倒一倒他的困难、他心中的苦恼!谁家(住在学校教工宿舍老师)要是请本校老师喝酒而没有叫上他去喝两杯,若被他知道,起码要几个月不愿意理睬你。

那是1976年11月初的一个傍晚,我由于知青招工(如果学校给我转的是公办老师指标我也不会去想招工去工厂了),队里推荐了我。离校手续基本办下来了,就等工作移交。肖??老师说要以个人名誉欢送我,叫我在他家吃晚饭(就请我一人),我答应了他。

饭前先喝酒,这是主人真诚好客的表现。但是酒还没喝完呢,曾??看到了我和肖,也许是不好意思吧,他知趣地没有上前偎摊儿。

过后,对我有意见起来。说我要调走了,怪我只跟肖老师喝酒,而没有叫他!没有道理,在肖老师家喝酒,是肖没有请他,我怎么能是人家请我,而我又叫上其他呢?

酒足饭饱后已近夜色,我回到宿舍(好像是因曾老师家属到学校探亲,我个人住在校门口的一个单间)整理行囊。这时,班上一个叫刘??的女孩来到我宿舍,说是早就听说我要调走了,特地跑来帮我整理东西。说着还从口袋掏出一个她自己亲手用棉线、钩针钩成的,颜色深红与白色相间的大网兜儿,非要送给我盛东西,说是专门花了三、四个晚上给我编织的。

这个学生和我一块儿整理东西。她那天就像妹妹送哥哥远征似的,嘱咐着我要注意这个,注意那个。俩人并没有花去多少时间就把东西整理好了。我向她道了谢,目送她回了家。(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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